Archive for the '困争奋斗' Category

关于我的文字

xBodhi不喜欢舞文弄墨,只是久经沉沦才慢慢发现了文字疗伤的神奇。也许世间所有的文字都含了文学的成分,如果是这样,那么文字亦或说文学多半应写给自己。

鹅毛笔、毛笔盛行的年代,看着行行列列或浓或淡的痕迹自心底流经血管冲破手指沿笔锋滴溅在三尺素签之上,那一刻即便不是文人墨客也必陶然。如今打开电脑指尖轻触键帽,却丝毫没有书写心绪的冲动……

在过去的三年半中曾经有过六本日记。其中并非完全的文字,也有很多涂鸦。最初的墨水是纯蓝色,淡淡的愉悦,清婉的哀伤;继而改用蓝黑,便多了许多深沉含蓄的成分;最终转用黑色……取其包容吞吐、大抱负敢担当之意。

色彩由浅入深,由浓转淡。心思由无根漂泊到神欲笃定。文字却由长篇咏叹变成无尾断章。往往只是一声轻叹一个“唉”字便了结了一日的劳作。如今提笔落笔神思游驰之间竟似隔断千年。末了,也许涂抹些许墨痕也许只字未留。昔日少年游,一朝叹白头。强说之愁动辄千言,垂垂之思只剩高楼远眺,霜冷沙洲。

《咏风阁印集》再序

《咏风阁印集》再序 《咏风亭印集》我高中时的篆刻集子,现在也成回忆……

幼年的时候迷上国画,祖父是我的老师。老人虽不是名家,但提笔运墨也自有沟壑在胸,点划之间呼应回寰。门中祖上多是教师,前清时应该称作先生了。据说高祖曾是举人,那时我仍年幼对“举人”“‘举’人”不甚明了,自以为力大无穷定是善意的称谓。还记得家里有很多书画,平时锁在木箱内,那是不让我们这些顽童随意把玩的。大人说若非众所周知的原因家里原有更多的什物。不去管他。

那时小叔叔仍在大学读书,每逢年节回家必定给我带回许多糖果。久而久之终因我的挑剔而无所适从,于是每每回家偷偷向我的口袋塞进几张花花绿绿的票子,并说不许被祖父和父母知道。然而毕竟小叔叔上了大学懂得更多取悦我的方式,一次画马,我破天荒将马的四腿画的长短不一曲直不齐,小叔叔竟大加赞赏口若悬河说什么透视之类的鬼话,并翻箱倒柜找出一块橡皮用小刀反复刻画。等我明白时一块鲜红的钤印已赫赫然摆在我的“大作”上。想起偷看祖父珍藏的那些书画上面也有类似的标记很是得意。只是那时不懂“寿山”、“田黄”和“青田”、“凝脂”,也没有对古人的“橡皮戳子”产生怀疑。

最终我仍未明白透视之类的学问,只是对那块阴阴阳阳的印子产生了兴趣。

从此家中便随处可见残缺的橡皮。

记得那时候很流行“绘图橡皮”,据说是很专业的东西。不去管他,倒是它的厚实很是有用。于是积攒了零花儿买回很多,偷偷的雕琢。记得后来商店开始流行带着香味的橡皮,并且比“绘图”更厚。于是遗情别恋揣着一口袋的钢蹦儿换她回来。后来才知道上了当,这种东西很“胶粘”没有纹理,往往一刀下去毁了多日的辛苦……

高中时代是我对篆刻最痴狂的时代。一天的车轮战下来筋皮力竭,回到租来的房子里却能提起精神打磨石料、操刀运笔。父母并不知晓我的痴迷,老师见于学业无碍也默默赞许。于是有了今天的《咏风亭》,其中收录了一些篆刻拙作和临摹书画败笔。

大学以来多半徘徊于赋闲,却再也没有提起过刻刀。整理杂物翻出曾经的锦盒,十几把刻刀的锋刃上无一例外的爬上了锈迹……

我那当年俊雅的小叔叔已作了某市农行行长,远远走来,只能看见隆起的肚皮了……

五味俱全:学不会的勇敢……

今天看到南开之声版某位学弟发的帖子,大意是决定放弃考研,重拾自己的爱好——绘画……

我很感叹,也很感动。敢于放弃苦心铺就的道路另谋他就令我感叹;他的爱好也正是我的梦想,这令我感动,如同看到自己怯于实践的困难被人攻破,心里多了一份释怀。

毕竟,我再也没有那种勇气了,也没有勇气掩饰胆怯。摆在面前的难题很难,并且林林总总的困扰都是自己一手“成就”的。现在的心情不是骑虎难下,反是有些喜欢被压迫的痛感。也许是自我解嘲,但我承认自己有点贱,是这样。whjy也说过我类似的话“为了弥补过失而做错岂不是大错特错!”。仍旧喜欢把自己逼到死角崖边再谋求对策。这不是因为羡慕起死回生之力的伟大,而是……怯懦?不负责?说不明白。

最近的精神和身体状态都很不好。每天晚上失眠几个小时,对着天花板,看着没有空间层次的黑色空间,就像太空中分辨不出星星的距离。以前一个人独居可以靠夜读带来的困倦催眠,现在回到学校却对助眠药物产生了异样的情感……

摆在眼前的是1984年挣脱母体以来给自己创造的最有挑战的死角:拒绝了喜欢的工作(也因为地理位置差异太大),选择了原本惧怕的研究生方向,遗失了相爱的女人……我会再回到到她身边,毕竟这是大学四年唯一倾心去做而且至今没有丝毫悔意的事情。我们的分离就像电视剧里说的,爱过一次的人他的爱会变得很浅。的确我面对她时假装不出初恋般的悸动,但那仍旧是一份不设防的全心去爱。然而毕竟我的爱情有些老了……心也老了,基本的浪漫守则都不会照搬,呆呆的像块木头。朋友们扎在一堆叽叽喳喳讨论某女三维某男传闻轶事时自己却没有感觉,并不是说自己多么正派,而是……麻木。很久之前以为厌倦了惧怕了感情。但果真面对一个能让自己感动的女人时,却丝毫没有设防的能力。“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不容易”我中学的老弟竟然这么对我讲……

呼呼……做个深呼吸。接下来的一年必定很尴尬,要在自己做错的路上前行免不了脸红,即便如此我还是决定重新回到CP。如果当初那份感情对她来说曾是爱或者喜欢或者曾被感动……我所做的就没错吧,应该如此。

也许那时她已经有了归属,找到了我所未曾给与过的心灵的触动。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也许该歇歇了,即便那时仍未毕业……我也会离开NKU,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劈柴饮马,开始完成除了爱她之外能让自己感动的任何事。毕竟太久太久遗忘了自己的存在……

祭妹文-生命起于黄昏止于黎明未见一丝曙光

Baby Sister去年今日我用酒精祭奠。

轮回转动,十三年很快过去。十三年前的今夜当我妹妹用痛苦的喘息代替响亮的啼哭来到这个混杂的世界时,也许她并不觉得悲伤——酒精与血的气息她根本无法分辨;柔软的卫生绵与子宫内的世界也许没有分别,她没有一丝敌意没有一丝戒备的来到这个世界。她能看到的只是一张张带着口罩的脸,听到的是叮叮当当金属的声音或者医生护士烦乱的抱怨,而这些她能记得么?如果他什么都不记得,那她是多么的幸福……,因为这些是这个尘世馈赠于她的唯一纪念。

“小时”是她生命里程的最大单元。她的生命起于黄昏止于黎明,未曾见过阳光,不知道暖箱中的她会不会误以为这是人世最完美的感受,如果是那样那她是多么的幸福……
早产、未加特殊护理、肺炎、咳嗽、发烧……等待黎明的阳光……

十三年前的我不懂的生命的由来。
只记得偶尔看到母亲隆起的小腹,只记得那些日子爸爸送她去学校上班,只记得我眼睁睁看见白色的汽车将母亲接走接回。
十三年前的我不懂的生命的意义。
只记得五岁的表妹问我“舅妈的小孩儿怎么没有一起回来”时我傻傻的号啕大哭;只记得重病的奶奶由爷爷搀扶来到母亲的床前静静的坐着;只记得父亲在去年向我提起此事时仍旧哽咽的声音;只记得我将这份悲怜对曾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女人诉说时我的脸上淌着她的泪水……

今晚我用苦笑祭奠。面对生命中第二个改变了我却又无可奈何选择离开的女人,我无所适从……
所有唯一的人或者事是不可复得的。“失去”既是对旧日的祭典也是对新生的笃定!

PS:旧文。看见现在顽皮的妹妹想起她本应称作姐姐的生命早已陨逝……

1 of 212»